喝酒调情
下午的瓦尼莫海滩漂亮得犹如一幅画,比起查亚普拉这个拥有通向大洋洲唯一陆地口岸的商业海滩不同,这里像是被世界遗忘的另一仙境。
下山后,魏知珩说要她陪一天,这话不假,美名其曰度假就该有度假的样子,让文鸢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男人懒懒躺在沙滩椅上,一顶巨大的遮阳伞将他笼罩在阴影之下。距离他五六米外的女人像根棒槌一样,大夏天也不觉着热得慌,杵在沙滩上一动不动。
他喝了口加冰的鸡尾酒,甜得发腻:“太甜,这是女人喝的。”
时生帮他重新换了杯酒递到面前:“这个甜度刚好。”
魏知珩尝了口还是觉得腻,尤其是四周沙滩上疯来疯去的小孩儿让他更觉得烦躁:“把他们赶走。”
时生抬眼看去,沙滩上四五个只穿着短裤的男孩围在一起挖螃蟹,吭哧吭哧地刨了不少坑。他站起来亲自走到那群小孩儿旁边驱赶,没一会儿,小孩一哄而散。
不过,魏知珩犯不上跟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孩计较,唯一可能性就是旁边傻站着的女人了。
沙滩上瞬间清净不少,魏知珩眯起眼,嗅着空气都清新多了。
路过文鸢身旁时,时生顿了顿,伸手递给她个东西:“主席给的,小心中暑。”
明显这女人听见了他的话,但故意不回答,冷冷转过头扫了他手里的防晒油一眼:“我冷。”
三十多度的高温,站在太阳底下半小时鸡蛋都能烤化的天气她觉得冷。时生不知她站在这里有什么意义,但也没打算多嘴,径直迈过她向太阳伞下的男人交差。
魏知珩眯了下眼,看着他手里的防晒油:“她在干什么。”
时生思忖半秒,想起沙滩上那些女人最爱干的事,回答:“她说冷,大概是晒日光浴。”
冷?说什么胡话,太阳烧出幻觉来了。晒日光浴哪有这种晒法,汗都快把衣服浸湿都没反应,再晒下去别说是日光浴,活脱脱变成人肉干。
“你没给她东西?”
“给了,她不要。”时生实话实说。
魏知珩点了根烟,抽了两口,将烟摁灭在酒里,起身:“哦?那就是在等我了。”
时生站在原地瞧着沙滩上并肩的身影,一高一低,两人身姿绝佳,看过去仿佛在拍什么电影偶像剧,吸引了不少注意。
“不怕热么?”
男人伸出手扯了扯她胳膊,劲儿挺大,没扯动:“我还以为你要跳海呢。不过,我知道你不会干这种蠢事。”
文鸢晒得有些头晕眼花,她现在不太希望看见这张脸:“冷。”
“行了,再冷也晒够了。”魏知珩嫌弃地拉着她手往阴凉处走,摁在椅子上,“好好坐着。”
文鸢垂着眼,一动不动,打定了要做个哑巴。
“渴不渴。”问归问,魏知珩手上动作没停,拽住她手掌,往上放了点东西,“尝尝。”
文鸢愣了愣,看着虎口处的白色晶状物,猛地抽回手:“你要干什么!”
女人的反应太激烈,白色的晶体撒了一地,和沙滩融为一体。她迅速站起身指着魏知珩:“你又要给我吃什么东西!”
魏知珩沉默了。
想了想,好气又好笑,尤其是文鸢炸毛的样子,还真以为他是什么逼良为娼的坏人呢,怪可爱的。
他笑得咳嗽了两声,时生紧张地不行,担心是牵扯到伤口,不等他起身,魏知珩抬起手臂制止。
男人故意逗她:“你猜这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她怎么会知道是什么?文鸢表情十分难看,态度强硬:“我不会吃的。”
“怕什么,这是好东西。”
“要吃你自己吃。”早早就猜到魏知珩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她,她恶心极了,恨不得把那些东西全部灌进他嘴里。
好了,这回是真拿他当坏人。魏知珩颇为无奈,当着她的面咽下一粒:“海盐。”
竟然真的只是海盐…..文鸢不确定地看着他又尝一颗,直至他拿出装海盐的罐子才肯放下心来。
给她吃这种像毒和药品的东西,任谁看了都会怀疑。她现在就犹如惊弓之鸟,魏知珩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令她忐忑。
“为什么….”她迟钝地说,“给我吃这个。”
魏知珩重新拉着她坐下,在自己虎口处撒了些晶莹剔透的海盐,而后叫人重新上两杯龙舌兰和一些柠檬片放在面前。
“你尝一口。”
男人下巴微抬,示意她尝尝味道:“不要用手抓,刚才只是给你示范。”
“我自己来。”
文鸢想去够海盐罐子,翻了翻,发现空空如也。仅剩的余量全在他手上。
“没有了就算了吧。”
退堂鼓打了一半,魏知珩压迫:“小鸢,你那么聪明,今天天气这么好,应该知道不要在这种时候惹我不高兴。”
闻言,女人面色苍白。
确实,魏知珩虽没有用手段折磨制裁她,可也清清楚楚不停地警告她不要妄图做一些让大家都不愉快的事情。倘若他不高兴,会发生什么,谁也不能保证。他的威胁从来没断过,那些形同虚设的自由全由他的心情所掌控。
眼下,迫于淫威,再不情愿,她也必须要屈服。
文鸢环视一周,见四周都有人才敢低头按照他的意思吃海盐。
虎口上的海盐不多,她不知道该怎么吃,是一口吞或是…..一口吞的话会很咸,文鸢犹豫两秒,最终在他的注视下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立刻被咸得皱起眉。
这种东西根本不好吃,文鸢怀疑魏知珩单纯只是为了耍她,立马不悦地看着他。
一抬头,对上魏知珩笑盈盈的黑眸。文鸢怔了下,下意识偏开脑袋。
魏知珩的虎口仿佛还残存着那粉红舌尖的余温,就那么轻轻撩拨了下,把他舔得有些受不了。尤其抬起头看他那个眼神,要不是知道文鸢没兴趣,他还真就以为是在调情,实在太色情。
他回味了下,某处开始叫嚣,前不久才开始吃过肉,现在就开始饿。再开口时,魏知珩声音有些低哑:“一口怎么够?再舔一口。”
文鸢在他的怂恿下再次凑近伸出舌头舔了口,殊不知,男人被她舔得头皮发麻。
粉色的舌尖撩在他的皮肤,酥酥麻麻,敏感极了。不止想让她舔手,还想让她舔其他更舒服的地方。
再这么下去,魏知珩真忍不住会把人在沙滩上办了。地方倒是个好地方,景色好,缺点在人太多。
男人呼吸急促起来,蓦然掐住她下巴,刚想亲,想起混杂的味道会影响酒的口感,可惜松开手,往她递了杯龙舌兰:“再喝口酒试试。”
就着他递酒的动作,文鸢抿了一口。只一小口,被辛辣的味道呛得眼泪汪汪,酒精的刺激和灼烧感几乎将她吞噬,极不适应。
魏知珩往她嘴里塞了片青柠:“含着。”
咬住柠檬后,嘴里的辛辣感果然消减不少。文鸢轻轻咬了口,惊奇地发现那股灼烧感逐渐消退,剩下的只有酒的余味。
她奇怪地看了看他,这种感觉很奇妙。
魏知珩挑眉,手指点了点桌上的酒,勾唇向她解释道:“天气热的时候喝酒吃盐能避暑,你嘴里那片柠檬的酸可以解酒里的辣。不过这是墨西哥人喝龙舌兰的习惯。”
说罢不忘揉着文鸢的脑袋:“你不是仰光大学的高材生么?学的知识都学去哪了。”
她上大学学的是知识,不是专门来学喝酒,更不需要他在这里指手画脚。
文鸢不动声色拂开他的手,接过时生给的盘子,又咬了口柠檬片,对他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
喝了一杯龙舌兰,文鸢有些受不了。她没刻意去锻炼过,所以酒量极差,胃里装不了几杯就想吐。幸好这次没喝太多,勉强有点醉意,还能保持正常理智。
魏知珩帮她点了几杯解酒的饮料,喝完,文鸢才觉得舒服多。
水喝得多了想上厕所,文鸢刚一站起来,四五个保镖紧紧跟随。她扫向魏知珩:“我上厕所也要找人24小时监视吗?怎么他们也要跟着我进厕所?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
“哦。”男人喝了口酒,艰难想了想,“有这回事?”
赶在文鸢变脸之前,魏知珩淡淡:“行。”于是吩咐人守在她十米外,不允许靠近,这是最后的限度。
“小鸢,你要知道我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要知道这地方不比仰光,乱得很。”
不等他说完,文鸢已经不耐烦走远。说实话,她倒宁愿出一场意外死在外面。
十米外,保镖们目送她进女卫生间后将路封锁不允许人进出,临走前,文鸢特此警告这群人好好等着。然他们也不敢真懈怠,万一人真跑了,那是摘脑袋的罪,只得数着时间过。
而十分钟过去,里面竟也没传来一点动静。
他们顿感不妙,却也不敢进去,连忙大声叫着她:“小姐,你在里面吗?”
突然,咣当一声,从卫生间传来。
几人相视一眼,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