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指挥官夺回失去的一切!
吉塞拉开的军用飞行器,内部空间宽敞,没有多余的装饰,冷灰色的金属内壁和几块功能性的光屏,透着军事性的冷硬与精密。
她将伊薇尔安置在副驾上,自己绕到另一边,长腿一迈利落地坐进驾驶位,随手开启了自动驾驶模式。
“目的地:A-7停泊港。”
飞行器平稳升空,窗外的中央大学建筑群迅速缩小悄无声息地汇入中央星夜晚璀璨如银河的车流。
“嗡——”
一阵极富节奏感的电音鼓点毫无预兆地炸开,欢快跳跃的旋律瞬间填满车内,吉塞拉抬手将头发往后一拨,靠在椅背上,修长双腿交迭,随着音乐轻轻晃动鞋尖。
她侧过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伊薇尔:“这首歌怎么样?”
伊薇尔安静地听了几十秒,银色的睫毛才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漫步群星》,圣……联邦7010年发行的复古电子舞曲,主歌部分采用了经典的四四拍,节奏稳定,但副歌部分切入了七八拍的变奏,配合合成器制造的失真音效,营造出一种空间失重感,它的鼓组采样很有意思,融合了古地球时代二十一种鸟类的鸣叫声……”
少女的点评冷静、客观,像一份提交给导师的乐理分析报告,不带任何个人好恶。
吉塞拉听得一愣,随即失笑出声:“伊薇尔,你也太像个专业的乐评人了。”
“谢谢。”
“还是这么一本正经……”吉塞拉笑着摇了摇头,随手关掉了音乐。
她脸上的笑意敛去几分,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说正事,我带你回黑铁号不是为了述职,你现在是中央大学的注册向导,早就不归我们管了。”
伊薇尔转过头,漂亮的银色眼瞳里透出一点疑惑:“那是为什么?”
“指挥官想见你。”吉塞拉一脸坦荡地把自己的顶头上司卖了,“虽然他嘴上一个字都不说,但我知道,他想见你,很想见你,要不是因为那什么,这次来央大宣讲的就是他了。”
“他为什么想见我?”伊薇尔推断不出那位想见她的理由,总不能是她的身份被发现了?
“没有为什么。”吉塞拉凝视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有些事情不需要理由,就像行星会绕着恒星旋转,就像……士兵渴望胜利的旗帜,反正他就是想见你。”
飞行器穿过层层关卡,抵达了戒备森严的军用停泊港,巨大的穹顶之下,是一片由钢铁与合金铸就的黑色森林。
数不清的战舰与巡逻艇如沉默的巨兽般静静停泊,炮口与装甲在照明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
而在这片钢铁丛林的最深处,便是黑铁号。
它太庞大了,像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金属山脉,舰体上布满了狰狞的炮台和能量导轨,只是远远看着,一股饱含着铁与血的无形压迫感就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这就是黑铁号。
人类共和联邦最强的壁垒。
伊薇尔之前单独面见桑德罗,不是在舰桥核心的指挥室,就是在某个办公室。
可这一次,吉塞拉却领着她穿过一条又一条灯光明亮的金属长廊,而后停在了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
“指挥官就在里面。”吉塞拉冲伊薇尔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不容错辨的狡黠,“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如果我没回来,你就先进去。”
说完,不等伊薇尔回应,她做贼似的快步离开,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伊薇尔站在原地,安安静静的,仿佛一台指令中断的机器人,无声等待着重启。
吉塞拉一路小跑,在拐角处和一个人影碰了头,那是黑铁号维修部的部长,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此刻一脸为难,额头都冒了冷汗。
“副官,真要这么干?”部长压低了声音,“这可是指挥官的私人舱室,没有他的授权,我们强行打开……”
“不这么干还能怎么干?”吉塞拉抱起手臂,挑了挑眉,“指挥官的发热期都过去两天了,身上的兽化特征还没完全消退,精神力波动也极不稳定,明显是需要向导的近身抚慰。”
“那只是哨兵发热期后遗症而已。”维修部长试图争辩,“最多一周就能自行恢复正常。”
吉塞拉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所以你一百多岁了还找不到老婆!两人感情升温的最佳办法就是在对方有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共渡难关。”
维修部长:“……”
“你确定不是想让他们直接那个那个?”
“你都懂了还废什么话?”吉塞拉朝伊薇尔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赶紧把门打开,放伊薇尔进去。”
“可是……指挥官会发火的!”维修部长急得额头冒汗。
“发火好啊,直接干柴烈火,一步到位!不要磨蹭了,赶紧开门,出了事我担着。”吉塞拉不耐烦地催促,这可是她痛定思痛想出的补救,上回在指挥中心办公室她担心长官的异形污染,不得已打断了两人的好事。
今天!
她吉塞拉·考夫曼势必要帮助指挥官夺回他失去的一切!!!
“……”无妻无后无性生活的三无中年秃顶男,完全不理解自家副官在燃什么。
官大一级压死人,维修部长认命地叹了口气,在手腕的终端上划拉几下,一片半透明的虚拟键盘立刻投射在半空中。
布满薄茧的手指在虚拟按键上噼里啪啦地飞速敲击起来,一道道复杂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刷过。
“权限破解中……身份信息伪装……门禁系统临时开放……”
“滴——”
一声轻响,远处那扇紧闭的合金门上,冷蓝色的光带闪烁了一下,变成了代表“通行”的柔和绿色。
门,开了。
伊薇尔安静地站立了数秒。
她嗅到了一股极具侵略性的浓烈哨兵信息素,如同一触即发的硫磺岩浆,又隐约夹着丝丝冷意,仿佛冰川初裂时翻起的新雪,但这冷意不是温柔抚慰,而是钢铁在熔岩中淬炼又浸入霜雪锻造,冷硬纯粹又肃杀逼人。
伊薇尔一下就认出这信息素的主人。
桑德罗·兰开斯特。
腿心泛起微弱的瘙痒,伊薇尔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吉塞拉去而复返,抬步走进门内。
室内装潢冷硬、简洁,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秩序感,深灰色的金属墙壁,嵌入墙体的书架,宽大的办公桌,看着是一间办公室。
伊薇尔环顾一圈,没有看到桑德罗的身影。
就在要退出来时。
舱室深处一扇紧闭的房门滑开,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从中传出,带着一丝压抑的烦躁:“谁在外面?”
桑德罗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看到那抹银白的身影时,深不见底的黑眸骤然紧缩。
幻觉。
是异形污染加重后产生的幻觉,一个太过真实,也太过美丽的幻觉。
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如月下初绽的寒花,浑身笼罩着冰冷的辉光,一身简单的白裙,银色的长发流泉般倾泻,浓密的眼睫染着霜色,两颗瞳孔像冻在冰层下的琉璃珠,冷得令人心颤,又忍不住想靠近。
桑德罗喉结滚动,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字:“你……”
“兰开斯特大人。”伊薇尔平静地回应,视线落在他身上。
眼前的桑德罗,和她记忆中那个冷峻自持的指挥官判若两人。
他赤着上半身,强健的胸肌轮廓,形状完美,犹如锻打过的金属板块,腹肌壁垒分明,充满了澎湃的生命力与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蜜色的肌肤覆盖着大片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龙鳞,从手臂一直蔓延到肩颈。
头顶更是生出了一对向上弯曲的黑色龙角,展现出非人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狰狞与威压。
恶龙。
怎么看怎么像神话里暴虐凶残的人形恶龙。
桑德罗轻声呼唤:“伊薇尔。”
不是幻觉。
S级哨兵强大的五感,让他捕捉到了明显的心跳和呼吸。
“好久不见,兰开斯特大人。”伊薇尔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些狰狞的龙化特征上,冷静地分析着。
这乍一看,像是哨兵为了最大化战斗力而主动发起的精神体融合,但如果是主动融合,以桑德罗·兰开斯特的行为模式,此刻他应该在训练场,而不是在自己的舱室里,再结合他身上狂躁混乱的精神力波动。
显然他正处于精神力紊乱,无法控制精神体外化。
伊薇尔在白塔见过不少类似的情形,公事公办地询问:“您的精神体特征外显,是需要精神疏导吗?”
桑德罗的视线几乎是胶着在她脸上,精神图景里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黑龙,展开遮天蔽日的龙翼,仰天咆哮,獠牙间发出粗重的喘息。
它想扑过去!
狠狠地!!彻底地侵犯她!!!
撕碎那些碍事的布料,用利爪丈量她丰腴的柔软,享受她雪一样的肌肤如何在它身下变得滚烫而粘腻,用最粗暴直接的方式打下烙印,直至那冰冷的银眸涣散失神,彻底染上它的颜色和气息。
“不……”桑德罗攥紧了拳头,龙化的指尖狠狠抵着掌心的鳞片。
吉塞拉这个混蛋!
她怎么敢在这个时候让她来见他???
“嗯。”伊薇尔点了下头,既然对方不需要,她就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再见。”
她转身就要离开,不带半分犹豫。
“站住。”
伊薇尔才侧过半边身子,就听到指挥官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简单的两个字,裹挟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伊薇尔不得不又转回来,银色的睫毛微微抬起:“还有别的事吗?”
桑德罗紧盯着她,胸膛微微起伏,混乱的精神力海啸般冲击着他的理智,与她多待一秒都是煎熬,可放她走的念头却更加让他无法忍受。
他沉默地凝视着她。
欲望压倒了克制。
“过来。”男人的嗓音沙哑得厉害,“疏导。”
他朝她伸出了手,那不是人类的手,而是一只覆盖着坚硬鳞片的龙爪,五指修长,指尖闪着利刃般的寒光。
伊薇尔依言走上前。
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放在那只宽大骇人的龙爪上。
精神体特征控制不住外化时,让向导直接触碰,是最高效的疏导方式。
伊薇尔闭上眼,调动起自己微弱的精神力。
少女的精神力如涓涓细流,温和地涌出。
晶莹剔透的小蝴蝶从她眉心翩然飞出,翅膀扇动间,洒下点点银色的光尘,轻盈地落在了黑龙峥嵘的龙角顶端。
刹那间,一股清凉的气息注入他几乎要炸裂的精神图景,像在燃烧的荒原上降下了一场甘霖,浇熄了那种焚心蚀骨的燥热。
紧绷的神经得到舒缓,桑德罗喉咙里不禁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哼,漆黑的竖瞳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伊薇尔。
她离得这样近,近到他能看清她银色睫毛投下的浅淡阴影,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冷如雪的美妙香气。
片刻之后,桑德罗身上那些龙化的特征有了消退的迹象,但依旧顽固。
伊薇尔收回精神力,平静地做出判断:“兰开斯特大人,我的精神力太弱了,无法为您提供有效的疏导。”
她说着,就要将手抽回。
指尖即将脱离的瞬间,凌厉的龙爪猛然收紧,紧接着,一股巨力传来,伊薇尔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用力一拉,撞进了滚烫坚硬的怀抱。
“兰开斯特大人?”
鼻尖被哨兵身上充满侵略性的灼热气息填满,伊薇尔下意识地想抬头,后脑勺却被龙爪紧紧按住。
“就这样。”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发顶,男人声音喑哑,带着近乎渴求的意味,“再试一次。”
伊薇尔浑身僵硬,夹紧了双腿。
她再次释放出精神力,小蝴蝶竭力振动翅膀,倾泻着安抚的力量。
已经是夏天了,伊薇尔穿的裙子轻薄如云,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躯体的热度和硬度,贲张的肌肉像是烧红的烙铁,心跳声如战鼓般在耳边擂动。
浓烈的哨兵信息素把她包裹得密不透风,伊薇尔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乳尖痒痒,小腹深处涌上一股熟悉的酸软,花茎抽搐,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的身体越来越奇怪了,今晨才被满足过,又开始渴望填满……
伊薇尔咬了咬唇:“兰开斯特大人,请您松开……”
再不松开,她就要忍不住了。
桑德罗置若罔闻,贪婪地呼吸着这个人。
他闻到她身上那股冷冷清清的香气,不知何时竟掺入了一丝极淡的、如同融化蜜糖般的甜腻。
这一点点的甜香,对于一个刚刚结束发热期,身体还处于极度敏感状态的哨兵来说,无异于最致命的引线,下腹火烧火燎地卷起欲望,肉物抖擞着高高支起黑色的裤裆。
男人手臂越收越紧,力道之大,恨不得将人揉碎,揉进进自己的骨血里。
伊薇尔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肺叶的空气被挤压干净,难受地溢出一声闷哼:“唔……”
一声脆弱的嘤咛,如同惊雷在桑德罗脑中炸响,他像是从一场被欲望支配的噩梦中惊醒,猛地松开了禁锢。
伊薇尔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她仰起头,白皙的脸颊染上一层薄红,眼睛水雾朦胧,想说些什么,樱色的唇瓣微微开启,还未发出声音——
一个带着灼热硝烟的吻,不容分说地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