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晚节不保

  周五傍晚,沉家老宅。
  雕花铁门缓缓打开,那辆熟悉的迈巴赫驶入庭院。
  沉雪依背着书包,跟在沉清翎身后下车,还没进门,就听见客厅里传出一阵优雅的法语谈笑声,夹杂着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清脆声响。
  “清翎!”
  一道热情的女声突然响起。
  紧接着,一个穿着法式复古红裙,烫着羊毛卷的长发女人像一只花蝴蝶般扑了过来,不由分说地给了沉清翎一个结结实实的贴面礼,“Oh mon Dieu! 想死我了!你这大忙人,我不回国你是不是就打算老死不相往来了?”
  沉清翎被撞得后退半步,脸上却难得没有露出被人侵犯领地的不悦,反而露出了一抹真心实意的浅笑,“挽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刚落地!”
  顾挽歌挽住沉清翎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了她的身上,亲昵得毫无缝隙,“这不,倒完时差就带着我爸妈来蹭饭了。这么久没见,你怎么还是这副性冷淡的样呢?不过……更漂亮了。”
  说着,顾挽歌的手指极其自然地挑起沉清翎的一缕发丝,眼神拉丝。
  站在旁边的沉雪依,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她死死盯着顾挽歌挽着沉清翎的那只手,恨不得用视线把那只手灼出一个洞来。
  这女人是谁?
  凭什么抱她老婆?
  还贴面礼?
  还说骚话?
  顾挽歌终于注意到了旁边释放着强大怨气的小孩,挑了挑眉,“这就是雪依吧?长这么大了?叫姐姐。”
  沉清翎拍了拍沉雪依的肩膀,语气温和,“这是顾挽歌阿姨,我的发小。”
  顾挽歌瞬间不乐意了,“沉清翎你什么意思?我是姐姐!”
  沉清翎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辈分不能乱。”
  沉雪依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喊了一声:“顾阿姨好。阿姨这裙子真红,好像本命年穿的。”
  顾挽歌:“……”
  这孩子会不会说话,怎么感觉嘴巴有点毒?
  *
  晚宴上,气氛热烈。
  顾家和沉家是世交,两位老爷子聊得火热。
  顾挽歌更是全场的焦点,她掏出一堆礼物,橘色的盒子堆满了茶几。
  “清翎,这是给你带的丝巾,这是当季限量的香水,还有这个……”顾挽歌拿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打开,是一条设计独特的红宝石锁骨链,“我觉得特衬你的肤色,来,我给你戴上。”
  说着,她起身去给沉清翎戴项链。
  沉清翎下意识地拒绝:“不用了。”
  “哎呀跟我客气个什么劲啊!”
  顾挽歌不由分说,绕到沉清翎身后,手指触碰到后颈,动作暧昧又亲昵。
  沉雪依坐在一旁,手里的筷子都要被捏断了。
  她看着那个红宝石,只觉得刺眼。
  那是她的领地!
  沉清翎的脖子只有她能碰!
  “来,喝酒!”
  顾挽歌给沉清翎倒了一杯红酒,“这可是我从波尔多背回来的,必须赏脸。”
  “她病刚好,不能喝酒。”
  沉雪依突然开口,声音有些生硬。
  全桌人都看向她,沉母笑着打圆场,“哎呀,依依这是心疼妈妈呢。不过清翎烧都退几天了,少喝点没事,红酒养颜。”
  “就是,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顾挽歌冲着沉雪依眨了眨眼,转头对沉清翎举杯,“清翎,这一杯敬我们的青春,不喝就是看不起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沉清翎无奈,只能端起酒杯。
  红酒入喉,微涩回甘。
  有了第一杯,就有第二杯。
  顾挽歌是个劝酒的高手,加上又是久别重逢,沉清翎推脱不过,不知不觉也喝了一瓶。
  她的酒量其实一般,很快,那张清冷如玉的脸上就染上了绯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水润,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疏离,多了几分令人心痒的媚态。
  沉雪依看着她,心里一边酸得冒泡,一边又忍不住色心暗起。
  喝醉的沉清翎……好想藏起来,只给自己看。
  深夜,沉家老宅。
  大家都喝了不少酒,顾家一家被留宿在了客房。
  沉清翎的房间在二楼东侧,是她从小住到大的闺房。
  沉母临回房间前嘱咐道:“依依,你的房间在西侧,王妈已经铺好了。”
  沉雪依乖巧地应下:“知道了外婆。”
  然而,等长辈们一关门,她立刻像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到了东侧。
  沉清翎刚洗完澡,穿着睡袍正准备吹头发,门就被推开了。
  回头,看见沉雪依抱着枕头站在门口,嘴巴撅得能挂油瓶了,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不高兴,快来哄我’。
  沉清翎有些头晕,坐在梳妆台前,揉了揉太阳穴,“怎么不睡觉呢?老宅人多,别乱跑。”
  “我不。”
  沉雪依反手锁上门,气鼓鼓地走过来,把枕头往沉清翎的大床上一扔,“我要跟你睡。”
  沉清翎无奈道:“又闹什么呀?”
  “我没闹!是你太过分了!”
  沉雪依走到她身后,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若桃花的女人,酸溜溜地控诉着,“那个顾阿姨,一晚上都粘着你!摸你的手,搂你的腰,还给你戴项链!你都没有拒绝!”
  “那是礼仪。”
  沉清翎解释道,声音因为酒精而变得有些软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性格就是那样,热情奔放。”
  “我看她是图谋不轨!”
  沉雪依从后面抱住沉清翎的脖子,把脸贴在她发烫的脸颊上,“你都不知道她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吃了。你是我的,不许别人碰。”
  沉清翎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却又贪恋这孩子身上的温度。
  她向后靠在沉雪依怀里,闭上眼,轻笑道:“吃醋了呀?小醋坛子。”
  “就吃醋。”
  沉雪依看着沉清翎微醺的样子。
  酒后的沉清翎,眼尾泛红,领口因为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片细腻的肌肤。
  那股子禁欲与放纵交织的气息,简直是在考验沉雪依的忍耐力。
  “妈妈……”沉雪依的声音变了调,手指顺着沉清翎的领口滑了进去,“你今天好漂亮……想亲。”
  沉清翎抓住她的手,睁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却毫无杀伤力,“别闹,这里是老宅,来人怎办?而且我头晕。”
  “晕才好呢,晕了就能任我摆布了。”
  沉雪依把沉清翎从椅子上拉起来,推倒在床上。
  “沉雪依!”
  沉清翎有些慌了,这孩子怎么随时随地都能发情呢?
  沉雪依压在她身上,膝盖顶开她的双腿,可怜巴巴地祈求:“妈妈,就亲一下嘛,谁让那个顾阿姨碰你了?我要消毒。你不让我亲,我就哭给全家人听。”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沉清翎被她磨得没脾气,加上酒精作用,脑子也转不动。
  最后,只能心软地妥协了,她伸手挡住沉雪依凑过来的嘴,强调道:“……就一下,只许贴贴,不许伸舌头。要是弄出声音被人听见,你就死定了。”
  “遵命!”
  沉雪依拿开沉清翎的手,俯下身。
  唇瓣相贴的瞬间,温热柔软。
  沉清翎以为这就结束了,刚想松口气。
  下一秒,沉雪依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勺,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这哪里是什么贴贴!
  这分明是带着惩罚和占有欲的深吻!
  沉清翎瞪大眼睛,想要推开,却被沉雪依死死压住手腕。
  沉雪依的吻霸道至极,卷过每一寸呼吸,逼得沉清翎只能被迫承受,甚至因为缺氧而发出几声细碎的呜咽。
  就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沉雪依的手已经不规矩地探入到沉清翎的衣服下摆时——
  笃笃笃……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清翎?你睡了吗?”
  门外传来了顾挽歌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带了瓶好酒,咱们俩再喝一点?顺便聊聊我在法国遇到的那个帅哥。”
  这一声,简直比惊雷还可怕。
  沉清翎浑身一僵,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她猛地爆发出一股大力,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沉雪依,慌乱地坐起身,手忙脚乱地整理散乱的衣襟和凌乱的头发。
  沉雪依被推得摔在一边,一脸的不爽和欲求不满。
  “别出声!”
  沉清翎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口扬声道:“挽歌,我已经睡下了。头有点疼,明天吧。”
  门外的顾挽歌愣了一下,随即遗憾地说道:“啊?这么早?行吧,那你好好休息,明天再聊。”
  脚步声远去,沉清翎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靠在床头。
  她转过头,看着旁边那个始作俑者。
  沉雪依还是一副‘我没错、我还要’的无赖样。
  沉清翎看到她这幅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伸出手,精准地揪住沉雪依白嫩的耳朵,稍微用了点力气拧了一圈。
  沉雪依顺势倒在沉清翎的怀里求饶:“疼疼疼!妈妈轻点!”
  沉清翎气得牙根痒痒,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既是气的也是羞的,“小崽子!你是不是非要我晚节不保啊?刚才要是她直接推门进来,咱们俩都得被扫地出门!我早晚要被你气死!”
  沉雪依嘿嘿一笑,抱住她的腰,“不会的,我锁门了。而且……晚节不保给我也挺好的。妈妈,你刚才……心跳好快哦。”
  沉清翎看着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无奈地闭上眼,“闭嘴!老老实实睡觉!不然就给我滚出去!”
  沉雪依手脚并用地缠上去,“遵命,沉大教授!晚安老婆!”
  沉清翎扭了几下身体,试图把身上的牛皮糖撕下,见甩不掉,也只能放弃了挣扎,任由她挤在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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